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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秋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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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几则笔记  

2009-11-15 14:48: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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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看央视播放《马普尔小姐探案》,贴上从前写的几则笔记。马普尔,我真是爱死她了。波洛就稍稍有些戏剧性。

(一)

夺命庄园

  约翰·克里斯图来到伦敦郊区的庄园“幽谷山庄”度周末。维罗尼卡,一个好莱坞女明星,他十五年前的未婚妻突然闯了进来,把他拉回到了如痴如狂的毛头小伙子时代。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心烦气燥的原因──十五年来,维罗尼卡一直与他如影随形,他从来不曾忘却。如今,他自由了。

  彻底脱身的约翰,从维罗尼卡的“鸽舍”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约翰·克里斯图从栗树林里出来,踏上了屋前那道绿色的斜坡。明月当空,整座房子都沐浴在月光中,藉此,那些帘幕低垂的窗户竟透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纯洁来。

  但是约翰做梦也没想到,次日他就横尸山庄的游泳池边。

  凶手会是谁呢?

  阿加莎·克里斯蒂喜欢把谋杀安排在旅馆、快车、住宅这些封闭的空间里。英式乡下庄园更是她酷爱的夺命之地。1956年的《生活》杂志上,奈杰尔·丹尼斯就此解释说:虽然河流、火车和其他形式的流体的运动对于阿加莎·克里斯蒂来说和毒药一样的珍贵,但是她最生动也最具代表性的形式是有秩序而且固定的背景。我最喜欢的这部《空谷幽魂》,谋杀发生在幽谷山庄这座美丽的庄园里,而另外一个从未展露真容的安斯威克庄园,如同往昔岁月如梦如幻,直通露茜、汉丽塔和爱德华这家人的精神深处,没有生气,虚无飘渺,无限孤独。

阿加莎的庄园往往是主人公的精神的微妙显现。在H庄园,罗迪和未婚妻埃莉诺探望生病的姑妈,有一天罗迪穿过用篱笆围着的花园小门走进小树林,悠然自得地散步。水仙花已经凋败了,金色阳光透过枝叶茂密的绿荫洒落下来,正在这时,从茂密的树丛中走出来一位姑娘:“浅金黄色的鬈发熠熠发光,双颊泛起淡淡的柔和的红晕,宛如野蔷薇花的颜色。”一贯讨厌炽烈激情的罗迪爱上了玛丽,一位林中仙子一样的人物。而在《悬崖山庄奇案》里那个百宅让人印象深刻。“我们面前的这所悬崖山庄是一所又大又阴沉的房子,被浓密的树荫包围着。那些树枝几乎触到屋顶也没人管。”就是这所破败不堪的老宅为尼克小姐提供了犯罪的灵感。

英国人酷爱乡村生活。以致于小个子外国人波洛先生也不得不向潮流屈服,他买了幽谷山庄附近的“憩港”。可是实在是暴殄天物,他不喜欢树。他觉得这样的风景适合在午后坐在车里玩赏,只消喊上一嗓子“风光真好啊!”,然后掉转车头,去一家上好的旅馆。同为老单身汉的亨利·詹姆斯一定会讥笑这位比利时侦探的粗俗不文。他在1905年出版的《英国风情》里提及自己在萨默塞特度过的一个小时:

……我乘机在那座凉爽古老有木制尖塔、紫杉遮荫的小教堂中,在那庄园式高背长椅和一名十字军骑士还有他的恋人的残破的坟墓中间一面溜达,一面听着那位蓝眼睛的老教堂司事简单的闲言碎语,他指给我看他还是穿着窄小灯芯绒裤子的小男孩时,他就在那位躺着的恋人的胸口画上了他的名字。我觉得,这才真是古老的英格兰。

在阿加莎设计的情节中,优美惬意的的乡居生活,随时会被一桩或几桩奇怪的谋杀案闯入。但这一点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因为离奇诡异的不是一座庄园,而是深藏在人心中的恶劣人性。波洛和马普尔小姐对此熟谙于胸,他们总能抽丝剥茧,发现凶手及周边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二)

女人是了不起的现实主义者

和简·奥斯汀一样,阿加莎喜欢以上流社会的茶会为背景,文雅,安静的享受,被突然而至的谋杀终止。她本人就是一位保守典雅的上流社会的典型妇女。她和那些英国乡间夫人们一样:身穿套装、花呢大衣;戴着珍珠项链;在草地上喝茶。唯一不同的是,这位体态风韵的女士的笔底蘸着毒药。

仆人们总是啰嗦和讨人嫌。在《破镜谋杀案》(人民文学出版社)开头,马普尔小姐为了支开那位自作聪明的佣人奈特小姐,让她出去办事,还故意让她白跑一趟:

还有,如果对你来说不是太远的话,也许你不会介意去哈利特店看看他们有没有一种上下晃动的打蛋器,不是摇手柄的那种。

(她非常清楚他们没有这种打蛋器,但哈利特店是可能去的最远的一家店了。)

奈特小姐很乐意去,因为她喜欢逛商店,和人聊天闲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这位羸弱的老小姐的毂中。在此之前,马普尔小姐已经就佣人问题感慨了一通:过去是多么地不同啊……她们不会打电话,也根本不擅长数学。但另一方面,她们懂得如何选餐具,如何整理床铺。她们没受过教育但是有技能……

谈论佣人如何,似乎是上流社会茶会里的主要议题之一。太太们也正是通过彼此交流各家佣人的优缺点(大部分时候谈论的是缺点),知道了居住地的各种蜚短流长。当然精明的马普尔小姐也正是从中找到罪犯的蛛丝马迹。

佣人们有时候很贴心,尤其是一位为主人服务多年的忠心耿耿的管家。《空谷幽魂》里幽谷庄园满头白发的管家在碗橱底层藏了至少半打水壶,因为女主人心血来潮,会在浴室的煤气灶上烧水,总是烧坏了水壶。这位管家知道这位没有活在尘世间的女主人好心又健忘,“在这幢宅子里,”他说,“我的任务,就是竭尽所能,让夫人无忧无虑。”马普尔小姐也念念不忘她忠诚的弗洛伦斯。阿加莎女王有次就说:“我对幸福的概念是,能有一大群训练有素的仆人服侍我。”但是下人们也很容易成为嫌疑犯。有人会因为走路轻手轻脚而被怀疑,就像《波洛圣诞探案记》里的那个仆人。

阿加莎女王尊重阶级,她曾在自传里说过:“人们不能忽略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不同的收入会使人存在分歧。这不是势利或者社会地位的问题,而是你是否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去追求你的朋友们所追求的事物的问题。如果他们的收入很高而你的收入比较低,这就会让人很尴尬。”

这令人想起《古墓之谜》里瑞理医生的观察,“女人是了不起的现实主义者”。

(三)

胃口统治理智

阿加莎女王喜欢美食。在自传里她曾写过自己非常年轻的时候,朋友带着她去佛罗伦萨找一幅十分知名的绘画,可是她只担心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茶点铺最后一次享用巧克力奶油蛋糕。她的两位爱将波洛和马普尔小姐在食物上也颇有品味。

茶用开水沏得恰到好处,鸡蛋正好煮了三分四十五秒,吐司均匀地烤成了棕色,黄油很精致地弄成了一小团,旁边还立着一小瓶蜂蜜。

在《破镜谋杀案》开始,马普尔小姐吃着早餐,视其为一种享受。而且很明显她每天的下午茶雷打不动。在这个案子里,她发出了一个邀请:

“也许要是你有时间,有一天你会来跟我一起喝杯茶──如果你还喝茶的话,”她惆怅地说,“我知道现在那么多的年轻人都只出去喝酒吃东西。他们觉得喝下午茶是件很过时的事。”

幸亏年轻的警探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其实,在故事的开始,我们就注意到了马普尔小姐有一套伍斯特(18世纪开创、伦敦西北英国最古老的名窑)时代的茶具,因为害怕仆人弄坏而藏在角柜里。英式下午茶一般配备热烤饼、三明治或蛋糕。

 波洛先生也喜欢喝茶。在《赫尔克里的功绩》里,他和女主人像知己一样地聊天,膝盖上稳稳地放着一杯茶,一点点咬着一个烤饼。在餐馆里待了一个钟头,他吃下了很多牛排和腰花布丁。牛排和腰花馅饼几乎是阿加莎的最爱。《三只瞎老鼠》里的房东太太莫莉在厨房里烤出这样的美味: 莫莉直挺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脸上在发烧。僵直地站了一会儿后,她慢慢地向炉子走去,跪下来把炉门打开。一种常常闻到的诱人的香味向她扑来。她心里又轻松了,突然问她又好象被送回到日常生活的亲切、熟悉的世界做饭、做家事、操持家务、千篇一律的平凡生活中来了。就这样,自远古以来,妇女就是给丈夫做饭的。危险的世界疯狂的世界远远地离开她们。妇女在厨房里是安全的永恒的安全。这段颇富意识流的描写让人联想到食物和犯罪的关系。

事实上,聪明的罪犯用咖啡、啤酒和茶等饮品食物谋杀了不少人。《无人生还》里罗杰斯太太死了之后,其他人马上问道昨天晚上上床之后,她吃了喝了什么东西。十个人里最早死去的安东尼正是喝了搀和了氰化物的酒被“呛死”。最可气的是《命案目睹记》里凶手居然利用露西小姐的食物做文章,装作是她的咖喱鸡被人下了砒霜。能干的露西可以说是厨技最高的业余侦探。在书中她会做苹果馅饼、旧式英格兰烤牛肉、桃子馅饼、姜味蛋糕、蘑菇汤,约克镇布丁也是很受欢迎的甜点。她的那些美味可以收买一个杀手的胃!正像波洛在《云中命案》里所说的,胃口能统治理智。这位小个子的比利时侦探在《东方快车谋杀案》里竟然认出了阿姆斯特朗家的厨师,仅仅因为“嘴太馋”,因而对好厨师有强烈的直觉。

(四)

蘸满毒药的笔

几十个流淌着毒药、被谋杀左右的侦探故事,始于某个午后一个年轻的已婚妇女在药房里的胡思乱想。

有的时候,我整个下午独自一人坐在药房里无事可干。当各个储备瓶都已经灌满备齐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干点什么都可以,只是不得离开药房。我开始考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写一部侦探小说。我的四周都是毒品、药品,也许应该写投毒案的题材……

婚后的阿加莎·克里斯蒂正逢英格兰战事,她到了医院的药房工作。于是,和姐姐麦琪曾经争论过的侦探小说的想法在她的脑子里翻滚。“侦探小说极不好写。”麦琪质疑妹妹写这类型小说的热望。可是,“从那时起,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写一个侦探小说。当时只是抱定了决心,仅此而已。我并没有立刻动笔,只是心中播下了这颗理想的种子。它是在很久以后才真正的萌发、开花、结果的,种子已经播下──将来总有一天,我也要写侦探小说。”阿加莎深信不疑。

这一天终于到来。

她在第一部小说《斯泰尔斯庄园奇案》就使用了毒药。或者说,她简直把她的药房搬到了小说舞台上。 小说里,一干人去医院见辛西娅,在她的工作室,有很多瓶子,叙述者黑斯廷斯忍不住问她都知道那些瓶子里放着什么吗?辛西娅开玩笑说:“要是你们知道错毒死一个人是多么容易,你就不会说这样的笑话了。得啦!我们喝茶吧。那只橱里的各种内情真相我们都已掌握了。不,劳伦斯——那是毒药橱,是那只大橱子——对了。”那位美丽的玛丽也发表了一通见解:由于医学界对多数罕有的毒药普遍无知,这就有可能使无数的投毒案完全不受怀疑。

氰化物是阿加莎钟爱的武器。这种毒药让受害人昏厥、痉挛,口吐白沫而死。但如果被害时间不够长,被害人的嘴里会发出苦杏仁的气味。《无尽长夜》里两位受害人都是从马上跌下来死了,正是因为第二位受害人嘴里的苦杏仁气味,巧妙安排的凶手现了形。

被氰化物毒死的人还有许多。《无人生还》里年轻健壮的安东尼·马尔斯顿喝了一杯酒之后,呛了一口,脸开始抽搐,脸色青紫,大口喘粗气,他死了──当然不是被呛死的。埃米莉·布伦特小姐则是在脖子右侧被注射了氰化钾窒息死亡的。

吗啡也备受凶手们欢迎。这种麻醉药─C17H19O3NH2O─ 能镇痛,抑制大脑呼吸中枢和咳嗽中枢的活动。吗啡急性中毒会导致呼吸中枢麻痹、呼吸停止至死亡。《H庄园的一次午餐》中玛丽吃了混合着致命吗啡量的三明治,这个年轻美丽的姑娘就香消玉殒。精通药理的凶手为了洗刷自己也吃了,不过她事先注射了阿扑吗啡,吐出了吃下去的东西,安然无恙。

最痛苦的被毒死的人是《古墓之谜》里的约翰逊小姐。仅仅因为爱上了她的老师,无意中又看出了凶手的真面目,这位可怜的姑娘被人换了水杯,喝下了强盐酸。死前她痛苦得扭作一团,嘴角和下巴的皮肤被烧成了灰白色。

最有创意的下毒案是《云中命案》里那位法国高利贷夫人的死亡方式。她在飞机上,被人用一枝毒刺杀死了。但是现场出现了南美人的吹风管,和一只乱飞被打死的黄蜂。最后伟大的波洛指出,凶手故布疑阵,其实是用手把毒刺扎到受害人的脖子。这根刺在非洲树蛇的毒液里浸过。这种生活在南非的树蛇,毒性非常强,会引起“皮下大出血,从而导致心脏急性麻痹”。

其他的一些药物,心脏病药物,提神的特效药,都可能成为杀人武器。那些毒药的受害者们虽然非常悲惨,生命短暂而痛苦,但他们一定会感谢阿加莎在那些在药房里消磨的午后时光 ,毕竟,他们是在那里被孕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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